晚饭很丰盛,二婶平时没少给住家的游客做饭,手艺好得很,满满一桌既有热菜又有凉菜和汤,荤素搭配,光是看着闻着就令人胃口大开。
章停幼年发烧都是二婶挨家挨户借小儿退烧药,如今二婶曾经光滑的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但笑容依旧亲切,一个劲给章停和冯山夹菜。章停记得上回来二婶给他准备了好些好吃的,还给他做了一件小衣服。许多年过去了,这份亲近丝毫未减。他优先吃掉二婶夹的菜,二婶笑得更开心了。
村里睡得早,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就没人在外面闲逛了,二婶把他俩安排在主屋的客房里,这平时是不接待游客的,确切地说,这是给章停父母专门留的房间,即使俩人一年也未见得回来一趟。
一张土炕,两床新棉被,山里的夜晚没有城市夏夜的燥热,屋里比空调房凉快多了。
二叔一家早早睡了,冯山吃撑了,嚷嚷着要去院子里消消食顺便欣赏一下城市看不到的璀璨星空。
章停也没这么早睡过,便带上驱蚊花露水去院里的台阶上坐着。
“地这么干菜还能长这么好,这儿的雨水肯定很足,没道理水位下降啊。”冯山在菜地边上观察半天,得出这个结论。
章停“嗯”了声,山里植被茂盛,的确不该出现地下水位下降的情况,何况下降得这么突然,这么明显。
冯山坐到章停旁边,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旱魃出世时方圆百里都会大旱,你说这山里会不会就有一个?”
章停不置可否,世上说不清缘由之事多如牛毛,谁又道得清这次水位下降是地质结构突变还是某些玄秘不可说。
山里空气清新,夜空澄澈如洗,章停望着满天星斗,才知道夜晚的苍穹并非只有单调的黑,那一颗颗看起来差不多的星星或闪耀或暗淡,各自讲述着亿万年来的心路,那些只在书上看到过的星座居然也能一一对得上号了。
星星看得久了,章停躺在炕上闭着眼还能感觉到视野里有无数小光点在一闪一闪,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没睡多久又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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