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仪恨不得藏起来,这要他怎么说?
萧旸又道:“说话,刚才那么大的声音,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见,我是个包庇敌人女儿、是非不分的人,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我问你余下的一半兵力呢?人呢?”
郭敬仪头皮发麻。
萧旸不傻,今日攻城,即便胜算不高但并非胜算无。一开始人心并没有溃散,一直到天渐渐大亮,谁都发现兵力少了一半。
如此一来,谁不泄气?
他们是兵,是勇,只需有勇无谋遵令行事,便可以了,但那是在看到希望的基础上,到天亮兵力不知何故蒸发了一半,郭大人不知所踪,他们没有退路,每一次的进攻都带着绝望。
郭敬仪清清嗓子,知道退无可退,又靠近萧旸几步,小声道:“世子,大长公主亲自来了,如今应该已经深入敌后。”
“深入敌后?还催我攻城?哈哈,好,好啊!果然是母亲能做出来的事!”萧旸冷笑:“这仗,我打不了。”
距离他最近的崔朗几个,清晰的感受到了他身上传达出来的心灰、意冷。
这种事,换谁,谁也会心灰吧。
崔朗道:“季青,哎,季青,你不能走,你走了如何对得起死去的那些袍泽!”
郭敬仪听,像是活过来一般:“崔大人所言极是,如今我们并非毫无胜算,只要将这位郡主……”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大,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希望,无形中也让萧旸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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