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机彼时已略略可见如今的体态，运气却不怎么好，不慎抓着了最袖珍的剑，一步踏上去，剑霎时消失脚底。

        东方夜幕，天光微亮，算算时辰，已是凌晨。

        言机伸手在祝白面前，指尖的符咒颤颤巍巍，燃起一簇亮晶晶的小火苗。

        说来丢人，虽为师者，但符咒一类，从来是言机的弱项。

        并无祝白般令人艳羡的天赋，幼时在山中，言机被罚抄符咒，罚得哭爹喊娘鸡飞狗跳。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轻咳一声，说，“阿白，十五岁生辰快乐。”

        京都遵循旧制，十五岁的少年人，虽不至行冠礼，但也算是半个成人。

        这个年龄的少女礼最为隆重，需为院中香樟披红挂彩，点燃灯笼——祝白府中有十余棵香樟。

        作为男子，年满十五，也需家中长辈，为他置办新衣，祭酒祀神。

        然而，祝白虽有精舍美婢，富贵千金，却无怙无恃，亲缘断绝，孑然一身。

        孑然一身的祝白，对于这些礼啊制的，也并不上心。

        没有长辈置办衣物如何？

        家中有专门的成衣铺子和绸缎庄子，常裁新衣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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