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川茫然地杵在那里,思考人生。
再然后,他脚下一空,就被祝白抱起来了。
被,祝白,抱起来了。
江一川整只狗都不好了。
他这师弟,有双世所罕见细皮嫩肉的美手,平日总要擦上许多香脂保养,做的最重的活儿,也就是拿着笔端着书,当然,最常见的用处就是摔枕头丢药盅揪盆栽叶子,哦,还有掐他脸摸捉他头发——总而言之,祝白那手,要么就端不住东西,要么就造掉些东西。
可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江一川都觉得自己落在他手里,小命危矣。
再回过神来,却是落在祝白的衣襟里。
少年人单薄的胸膛里兜着微弱的心跳,江一川鼻尖又是那股清淡的香。
祝白奔波一日,竟也没出什么汗,连血腥味都无,风倒是把他周身的香料气息沥干净了,剩余的味道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浅浅淡淡,熨着体温,闻着就是个少有清爽的俊儿郎。
或许缺爱缺得紧了,又或许是脑壳被接二连三地砸得发了晕,俊儿郎竟恍惚成了慈老娘。
百川西归,日月复追,江一川只觉得自己手脚寸寸缩短,缩成了个才出生的婴孩,蜷进娘亲的怀抱。
世间只要跟拥抱搭边,都有种如出一辙的温暖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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