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瞧了一眼油窝窝里最大的耗子,祝·耗子·白模样清雅,浑身无一点铜臭气,只看外表,活像天底下最清冷最脆弱的一捧雪捏出来的,只是现在,这捧雪公子浑身散布金光。
江一川抱着满怀衣衫放在祝白的脚踏边,认认真真地感慨,“师弟,你真有钱,我原一直以为有钱人家就是满屋子金元宝。”
祝白:“…”
他这师兄,要么不说话,要么说了话就让人不好接。
祝白扬起脸,一副“你有我这么个有钱师弟我也很替你荣幸”的样子,一边示意江一川给他解衣襟上的盘扣,一边故作娇羞,说:“师兄,阿白没有满屋子金元宝,师兄就不喜欢阿白了吗?”
江一川闭了嘴,他这师弟,只要不说话,就是十分值钱的样子。
连着试了三四五六套衣衫,江一川觉得自己纵然是存了报答的心思,这种情况下也报得很是艰难。
祝白还振振有词,“我今年还是头一回出门呢,还不能穿件好看点的吗?”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全然忘了自己今年也没出过门的江一川便又心软了。
过于澄澈的眸子可能就是有这样一个坏处,不论是什么情绪不论怎么掩藏遮盖,到底还是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祝白就是喜欢看江一川心软退让的样子,或许是因幼年失怙失恃,或许是因本性恶劣,再或许只是,他实在想要个人愿意纵着他为所欲为。
不过祝白毫无欺负了人的愧疚,毕竟他也没诳人来着,年将过半,真确确实实没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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