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愣住了。

        贾母说不了话，鸳鸯替她说：“老太太心里惦记着姑娘，这是那回宝二爷走后，老太太替姑娘备下的嫁妆。”

        林黛玉说不出话了。

        如果这是贾母替贾宝玉提亲之前备下的，那倒不算什么，但这是求亲之后备下的。

        这并不是贾母想要弥补和赔礼道歉才准备的，林黛玉能明白她的意思——即使求亲不成，贾母还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一样。

        她虽然生气林如海给林黛玉定亲却不告诉她，然而事情已经定下以后，她也不想去改变什么了。

        她想让自己的外孙女往后更有底气，更过得幸福。

        即使她知道黛玉或许不缺这一点儿嫁妆，作为林如海的独女，她也不可能缺这一点儿嫁妆，但是她还是准备了。

        林黛玉紧紧捏住了箱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祖母！”

        贾母躺在床榻上，眼神却很温柔。

        她不再拉着林黛玉了，那只唯一能动的手，反而轻轻地把她往外推，好像在说，去吧。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林黛玉陪她说了两句话，她也不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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