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知道,此刻在这里拿着酒杯谈笑风生的人,不会理解梵高的艺术。
告诉他们他的疯狂是灯塔的孤独,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他们只会觉得她是个不可理喻、毫无品味的愚蠢赞助人。
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想起曾经读过的,他写给弟弟的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懂得我的价值。会有人愿意负担我的颜料费用和生活成本,因为我的价值远远不止于此。”
正是因为知道他曾经那些浸透了血与泪的路,所以当她从旁观者走进他的人生,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已经在这里拥有了话语权。
要辩论吗?她,不需要。
“我不是艺术家,也不是画商。我只是个欣赏艺术的人。”乔伊坦然地说,“试问,一幅画怎样才最有价值?”
“不是因为它拍卖出天价。”
她有钱,她也不是画商。
“不是因为它技艺高超。”
她又不是美术学校考官。
“不是因为它能引来别人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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