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比夜晚的秦淮河水还要寒凉的声音阴森森响起,周行吓了一跳,忙愈加收眉敛目,立定肃声:“属下不敢。”
凌珺意味不明的盯着他半晌,没有同他计较,转身甩袖而去。
周行忙运步跟上。
黛玉没有睡好,迷迷糊糊时睡时醒,及至天光大亮,她轻轻揉着额角自锦被中坐起。
已是初春,外面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棱有朦胧柔光照射进来,在地上映出一片模糊花形。
光线中有细小烟尘灵动飞舞,端的亲切异常,黛玉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这是自己的闺房内室。
心中涌出的欢欣雀跃将晨起的不适冲散,她掀开被子,轻巧跳下床。
圆月听到动静,轻轻敲了敲门,等里头传来姑娘的声音才推门进去。
就见姑娘还穿着软绿亵衣,一头乌黑青丝披在脑后,正扶着妆台照镜子。
见自己进来,姑娘拿起菱花铜镜,一手托着腮,有些撒娇地道:“圆月,我的眼睛又肿了,怎么办呀……”
圆月瞧着她自去贾府就少见了的活泼娇俏模样,笑眯眯的用凉水投了帕子,拉着姑娘坐下。
黛玉乖乖坐在绣凳上,仰着脸让圆月给敷眼睛。
她若是一连多日休息不好,早起便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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