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话的是狄飞惊,开口先道歉:“请不要怪我失礼。我的颈骨不便,无法抬头,很对不起。”
“你的头怎么了?”苏梦枕问得很直接。
“颈骨断了。”狄飞惊回答得也很直接。
“颈骨断了,为何不医?”
“我的颈骨已断了多年,如果治得好,早就治好了。”
“御医树大夫是我们‘金风细雨楼’的供奉之一,你来我们楼里,我请他替你治病。”
“有名的医生不一定就是好医生,就像御厨做出来的菜不一定是天下最好吃的菜。”狄飞惊的回答很快,也很尖锐,“如果他真的是好医生,那你现在就不会咳嗽了。”
“咳嗽是我自己选的。在死亡和咳嗽中,我选择了咳嗽,咳嗽总好过死,对不?”
“低头也是我的命运,一个人总难免有低头的时候,常常低头也有个好处,至少可以不必担心撞上屋檐。如果给我选择低头和咳嗽,我要低头。”
安宁暗自咋舌,这说话方式,好刚。
苏梦枕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也说得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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