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只需要一箭,一箭就能取了这“金风细雨楼”总管的性命。全神贯注之下,鲁三箭连杨无邪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个什么表情?惊喜?不,应该是惊艳,就像他自己第一次在“醉杏楼”见到了从楼上下来的“白牡丹”一般。
想通了这点,拉着弓弦的手立即松开。然后就是等了,等待鲜红的血花绽放在杨无邪的头上。没错,他瞄的是杨无邪额头上的痣。
但是这一箭却没能发出去。
鲁三箭发出一声痛叫,本能的用手去护自己的眼睛。作为箭士,眼睛就是他的命。但是去护眼睛的手才伸到一半,就再不敢动了。
一把薄刃贴在他的咽喉处,比薄刃更加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你伤了我的猫。”
性命之危,鲁三箭脑子转的飞快:“抱……抱歉……”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眼睛却无恙。也看清了打在自己脸上的东西,竟然是自己的弓。或许说“曾经是”自己的弓更为恰当,因为现在,弓已经断成了两截,不能被称之为“弓”了。拉满的弓瞬间被利器切断,弹到了鲁三箭脸上,这才有了这道伤痕。
“你们帮派伙拼我不管,可你不该伤了我的猫,它可没招惹到你们。”
鲁三箭声音不稳,极力镇定之下还是有些颤抖:“实在抱歉。”
安宁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了事的了。”
一句话说完,鲁三箭才发觉身前一团黑色飘飘落地。伴随着脖颈处的凉意消失,伸手一摸,竟是自己半边的眉毛。被剃得干干净净,却没伤到半点皮肉。
又挺又俊的身姿,背后空门大开的对着鲁三箭和他三名心腹。但这四个人谁都没勇气去射他一箭,甚至在他走回院子之前,都没敢去摸一摸自己的弓。
等安宁回到自己的小院,这场说是伙拼也好,偷袭也罢的仗已经打完了。进屋,莫北神在用尽自己所有的词汇描述安宁出手抱猫的情形。他太激动,已经有些颠三倒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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