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俊被电话叫醒还犯着困,脑子还在和瞌睡纠缠,没抓住助理的重点:“啊?是不是之前选座没选上。”
“不是,我改了两次了,第一遍我也以为是记错了。”小助理说,“应该是私生。”
听到私生两个字的时候龚俊才反应过来,他被私生值机了。
任何境遇和处境都有它的好处和坏处。在龚俊还是个小糊咖的时候,走在路上可以不带口罩,大晚上可以因为一时兴起去人群里最热闹的地方排队买一份小吃。他会跟阿姨说加辣但不要太多,然后一边小声说着好烫一边在夜风里全部吃光。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但想着总要做好身材管理万一今年红了呢,于是没有掉头去买第二份。吸吸鼻子好像还能闻到空气中的香气,活动了一下脚踝,头也不回地跑步回家。
那时候的粉丝不多,龚俊还记得偶尔在机场碰到她们,她们会因为一个签名而欢喜,会说俊俊是不是瘦了注意休息,印象里都是可爱又乖巧的小姑娘。龚俊有时候会有点不好意思,但内心里是开心的,因为总归是有人喜欢他的,就算很少很少,但是他也想要对得起这份小小的喜欢。
他其实不是很喜欢现在这样子,但是又知道自己总是要适应的。在人群中带着口罩,手机镜头和自己的脸距离可能只有10厘米,那些超越明星和粉丝之间相处界线的隐私被有心人利用,来满足奇怪的偷窥欲。
龚俊有点火大,助理语气听着也是被私生气得够呛。
“你先别看了,我自己弄。”龚俊说,“帮我下楼买点苹果,我水果吃光了。”
晚上□□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龚俊正咬着苹果气得骂人。以为这么来回值机折腾两三次,私生多少会要一点脸面,但是很明显,他高估了私生的道德水平。
视频里□□应该是刚结束拍摄,妆还没卸,听龚俊说完有点心疼地问:“折腾了一下午了?”
“嗯…”
龚俊仰头靠在沙发上,刚才的那点火气在看到□□的时候就熄了大半,现在整个人都蔫蔫的。
像小时候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到家见到了家长,见到了总是温柔地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陪你一起的那个人。刚刚还张牙舞爪挥舞着拳头努力反抗不向任何人示弱的你,忽然就开始觉得委屈了,忽然就可以觉得委屈了。
“不行让助理跟航空公司联系一下,你这么来回跟她争也不是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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