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抵头顶心的动作缓了脚步,岁岁松手垂下的时候正巧看见闻远因为撩开帘子而岁岁久久未曾出来的回眸一眼。
那双眼漆黑干净,从前热烈嚣张,如今却漠然得跟冰似的,远比季虞还要难测。
只是季虞偶尔含笑、眼底却偏带讥讽。闻远望向岁岁的时候却总很带着与旁人不同的温和。
她看谁都不留情,看岁岁最认真。哪怕岁岁什么都不做,站在暗处角落里,成为最没有存在感的人,闻远也还是目光偏执,目光余光都留给她。
岁岁知道她心底想什么,笑着走近,眸光盈盈,客气有礼的抬眸望道:“谢谢。”
闻远就回:“不客气。”
岁岁走到她身边,两个人一起出了门,闻远就默默收回了手,幕帘重重垂下,打在地面的影子一晃一晃。
她们说着好像疏离的台词,神情与举止却并不如此。她们之间破冰难化总隔着雾似的关系忽然澄清,澄清得如同海面的月光。
转出店铺的弄堂挺黑,岁岁走得离闻远很近,她们垂在身侧的手会因为走动而晃动触碰,闻远手心蜷了蜷,如果有心脏大概会跳的自己怎么捂都藏不住心跳声。
岁岁手很软,温温凉凉的,与闻远冰的温度很不一样。
她默默摁下了牵手的冲动。
岁岁无所察觉,只是有些好奇:“你说,我爸妈……会来我梦里吗?”
她会在梦里见到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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