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句“骗子”混合着闻远眼底的近乎悲凉的嘲弄再次跃然眼前。
岁岁艰难的揉揉脑袋,觉得自己好睡了。
虽然才醒没多久,虽然多睡不太好,虽然好像很糟糕,前途渺茫、连命都衰微,岁岁还记得那块把她拍失忆的板砖。
可是这样再乱想下去,她真的得去看医生,心理疾病那一科的。
岁岁给自己塞好耳塞,窝在软软的沙发上小憩。
扶阳酒店里,闻远看着熄灭的玫瑰花烛,她捻灭烛火的指尖有黑痕。
她捻灭了烛火,指尖被烧灼,有一点熏黑。
“很多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的。”岁岁在笑,眼眸无奈却洒脱,“我愿意的。我很愿意付出代价,不管那是什么,只要眼前的……是我想要看见的,我就愿意。”
像被某个词戳中什么,岁岁下意识去摸脸侧的疤痕,只是指腹触摸到的却是无瑕的一寸肌肤,再往很边上挪一挪,才是一块伤疤。
挠破水痘留下的疤痕。
她愣了愣,才又笑,眉梢弯弯,眼底笑意盈盈,跟闻远说:“我才不后悔。”
岁岁当然不会后悔。
也许只会后悔遇见她而已。
途中江寒进来试图看看闻远,看他一开始并不看好的活祖宗,可他每次推门,闻远都坐在落地窗前看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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