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触手状的物体缓缓蠕动，渐渐有了凹凸，在上面形成了一张熟悉到过了头的脸。

        两双蓝色的眼睛对了起来。

        ——颜色有些深了。

        他刚刚产生这个有些没头没尾的想法，对面那双眼睛就在一瞬间透彻了起来。

        浓重的蓝色仿佛被滴进了一滴清水，色彩逐渐化开，在最终变得与原版无二了起来。

        那张脸微微活动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抿着唇角摆出了一副严肃的神情：“你是谁？”

        这个像模像样的模仿逼真极了，除去眼中的恶意之外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于是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周围又响起了一阵细碎的笑声。

        “你是谁？”

        那声音几乎像那张脸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于是他们慢半拍的才发现这句话是被困在机器上的那个男人说的。

        “我是你呀。”

        它用着那张仿佛天生就代表了正义光明的面孔回应，本应倒映着天空的眸子里面此时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毒。

        它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就是你们啊。”

        “你们的那些肮脏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它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突兀的笑了，尖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意，“——还有别人对你们的担忧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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