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遮峰之前,江与眠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小鸭子。
他转身推开房门,视线在房里巡视一圈,最后将木头鸭子摆在了书架空闲的位子上。
他端详了一下,不知怎么回事,觉得这样摆似乎有些太显眼,一进门就能看到。
可这毕竟是裴溟第一次做的小物件,当师父的要是藏起来是不是更不合适,说不定还会让裴溟误会他嫌弃这个。
思来想去,好像怎么放都能挑出不对来。
太阳一旦落山,天黑的就快了,窗外有光逐渐变亮,是裴溟点亮了院子里的明珠。
柔和白光从窗外透进来,让房间都变得朦胧起来,江与眠忽然察觉到自己的不对。
不过是徒弟顺手做了一个小玩意,他为什么要如此纠结烦恼,就像是……
就像是心虚一样。
他斟酌几番,找到了合适的词来形容。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无声舒一口气,为自己因为一个木头鸭子就想这么多感到无奈,这会儿他也想通了,徒弟只是好意送他一个小物件,反倒是他自己,庸人自扰。
就算有人来云遮峰看见书架上的小鸭子,他也大可说是徒弟做的,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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