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传送阵,是藉由特定图腾和咒语相互辉映产生的短暂魔法,施法者本身不需要俱备强烈的魔法慧根,或是源源不绝的精神力,这也是为什麽传送师会被其他魔法学徒看不起的原因,笨拙的传送师只会按古书记载,将一堆木箱从这,传到另个法阵上,除此之外别无效益。
但诺拉不同。
她是传送师,却是可以传送’生命体’的传送师。
传送魔法只能将无机物品挪移,法阵顶多分为’大’或’小’,但诺拉毕生精力都在研究如何将’人’传送,疯狂且冒险的举动只要稍有差错便容易闹出人命,如同她传送失败的魔物,那些被传到其他空间的残骸永远找不回来,更别提是拿’人’当传送目标。
可是诺拉办到了。
她成功研究了活体传送阵法,却必须消耗大量体力和精神力,结合魔法和古老咒语,近乎禁忌的魔文让诺拉必须藉由外力提升不足的能力,她选择吞噬魔石,在经历过许多战役后,诺拉吃了数种魔物残骸,强大外力几乎侵蚀了她的肌肤,爬满全身的纹路是对灵魂的诅咒,她获得足以将整坐城市传送的力量,从此长生不死直至五百多年。
如今,她的灵魂腐朽,但身躯却健全。
诺拉不会重蹈复辙,她冒着风险跨越时光可不是为了去送死。
在幽暗森林获取教训后,诺拉认清自己的能力不足,她不似以往整日埋在书堆裡研究咒语,而是积极到港口找生意,从练习将货物传送到卡夫港的任何地方开始,重新活用体内的能量,并向酒鬼巴比讨回应得的工资,除了精神控制外,她还必须加强体力,如果没有吃饱,这副瘦弱身躯永远禁不起一阵强风。
也多亏诺拉的努力,最近驴脚屋的生意好得让酒鬼巴比醉倒在酒店几天都没回来了。
"先、先生…您的二十三箱货物已、已经传送到仓库,如果您确认货品无损,请、请将钱币送到驴脚屋,非常、非常感谢您的惠顾!”诺拉忙了整个早上,擦了擦额头汗水向站在码头边的男人说道。磨练一个多月,诺拉对这副身体聊若指掌,无论是体力极限或精神状况,都能适度调整并运用对应的传送阵。
"诺拉,如果妳不是跟着酒鬼巴比,肯定会有更好的前途。”男人听伙计盘点完商品,满意的将钱袋直接递给诺拉,而不是给酒鬼巴比,”或许妳该考虑换个环境,卡夫港有这麽多运送商,驴脚屋绝对是最坏的选择,相信我。”
诺拉朝男人尴尬地微笑,她心底知道驴脚屋能提供她最大自由,因为酒鬼巴比只要有钱就会待在酒馆,诺拉无论做什麽都不会被管束,她甚至从阁楼移到荒凉许久的客房,将原本髒乱的空间佈置得舒适又清爽,这样的好处是没有任何一家正常营运的运送商提供得起的,因为传送师的地位只比马匹高上那麽‘一些些’。
男人走后,诺拉疲惫地解下腰间水壶,正值暑日的阳光让她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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