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瑾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她往日平和的眼神如今克制不住的漏出了些许怒气,那最后八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几乎带上了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和愤恨。
初入封印幡然醒悟时便牢牢压制在心底的怒火无声的酝酿了上千年,在认出那个牢牢铭记于心的家徽时井喷一般的顺着神经侵占着理智。她呼了口气,企图用这小小的动作冷静下来,隐没在袖口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白。
“你又是什么野鸡家族出来的垃圾?”那男人一听和瑾的话立刻回骂道:“还有脸跑到你爹面前骂你祖宗是吧逆子?c”
男人这话可以说骂的难听极了。和瑾皱了皱眉,面露嫌恶,从背后摸出一把匕首来,直直朝着他的咽喉而去。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和瑾的匕首已经碰触到了颈部的皮肤。她微微收势,控制着力道,将整个匕首的刃抵在脖颈上顺势划了过去,在这眨眼的功夫两人就换了位置。
和瑾站在男人背后,单手持匕首圈住了他的脖颈,刀刃抵在动脉上,随着他的呼吸一浅一深的隐没在皮肤中。
与之前架在白瑜脖子上的那把不同,她现今手上拿的这把才是正儿八经削铁如泥的不世出之名器,不过这样轻轻一碰,已经留下了道极浅的血痕。
“华夏礼仪之邦,从没有将人祖宗挂在嘴上的道理。你若是不会说话,那以后就都不要说了。”
“女侠饶命啊!”那男人感受着冰凉的刀锋,说话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了您!”
“谈不上冒犯,毕竟我又没有祖宗。”和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她原本冲天的怒火毫无预兆的褪了下去,重新冻结在了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当年站在她面前的白家除妖师们看起来个个道貌岸然,人人满嘴的家国天下、黎明百姓,再如何也不像面前这个没有丝毫骨气可言的男人。
若是当年的白家现今都是如他一般的草包软货,那的确也不用她和瑾再动手报复了。
这样想着,她便随手召出一段绳索将男人妥帖的捆在一旁,分出心思看起了面前的幼崽。
小崽崽显然是个被人精心照顾长大的,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明显有些旧了,但像胸前这种小宝宝很容易弄脏的地方却也洗的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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