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不知何时把烟斗放下，转椅也停止了转动。两人就如同固体中的两个石塑,唯有视线在凝固的空气中穿梭。

        在这片沉默的空气中，维加再次开口：“……我还有很多问题。不过我会换成你愿意回答的。”

        她的背倚上靠垫：“比如说，仅仅靠着对【阶段变化】的研究，结果并不能足以让你得出这样的结论。与其说是针对研究……不如说,这是在得到了结论后的验证实验。”

        煤气灶上的水壶在灶台上轻轻振动。

        侦探看上去似乎有点心虚起来。

        “再比如说，如果我是你，仅仅是这样的证据肯定也不够，要得出这样的结论仍然需要至少一个证据……那就是那一天，他交给你的【游戏】。”维加问，“这种东西在箱庭应该很多吧，但是要将其中部分和【阶段变化】结合起来也很难。这样的结论……在箱庭的城市部分仅仅待了半年不到的时间的这个事务所，真的能够得出吗？”

        水壶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维加起身关上了火。

        ———这样的时刻发表这种话怎么看都有点煞风景，但既然侦探选择了她作为伙伴，她也愿意坦诚一些。

        “唉……”侦探叹气了，“真拿你没办法。本来要等再之后说出来的，既然你已经发觉，那我也只能承认了。”

        “……没错，他、佣兵以我帮他一个忙的代价作为委托，这个情报就是定金。”他像是认输了一般举起双手，“即使我无法认同他的理念和一些行为，但很多事他也无法做到。”

        “你应该知道，真相对于侦探就像是甜蜜的毒药，即使知道会产生什么不好的结果，也会控制不住地去尝试——”

        维加把咖啡放到他面前，收获了他的一句感谢后，他又补上一句。

        “别把这件事说出去，算是我的请求。这个胆大的年轻人已经树敌太多，我们这个小事务所没法承受因此而来的事端。”

        ———也是。光是发现端倪的刺客就已经够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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