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杨晞起了个大早,打了一脸盆的水来到疗伤房,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出洛蔚宁的声音,“进来。”
吱呀一声,杨晞推开门,就看到洛蔚宁站在床边绑腰带。
看到杨晞后,眼中亮起惊喜:“杨教授,你不是要走了吗?”
她刚穿好衣裳,整齐端正,一袭新净的红色短褐,衬得其人颇有精神。
杨晞淡淡一笑,划过愧疚之色,“临走前来看看你。”
本来她今早就要带学生离开神卫军,昨夜就跟洛蔚宁告别了,可忽然得知投毒要害她的人正是父亲,说到底是自己害了她,心里负疚,便想来再给她上一次药好作弥补。
她把水搁在床头凳子上,又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醒来后觉得伤口没那么疼,就先穿好衣裳。”
洛蔚宁的伤口原本就不深,敷了一夜金疮药,已经不像昨日灼烧一般剧痛,能缓缓抬起右手了。
“我还以为你走了,一切都要靠自己,就早点起来收拾整齐,免得他们闯进来!”
她说得漫不经心,杨晞却听得有些心疼。
她一个女子混在军营,受伤了还要千方百计遮掩身份,实属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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