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站起来相迎,洛蔚宁作揖道:“余月不见,二位娘子别来无恙?”
杨晞心里有点想笑,余月不见?这段日子和她不知道见了多少面了?
赵淑瑞微笑道:“一切安好,有劳公子挂念了。”
厚长的黄梨木几案上摆满了煮茶用具,放置在中央的风炉里早已燃着炭火,炉上的锅装着半锅水,正在煮沸的过程。
洛蔚宁与赵淑瑞闲谈之间,看到水底已浮现出鱼眼般的小水泡,顺手从竹筒里舀起一小勺细盐投进锅里。盐末洒落水中,瞬间融合到热水里去。
不消片刻,水越来越烫,锅的边缘镶满了水珠。洛蔚宁左手提着右手的阔袖,右手拿起瓢从锅里舀起一瓢水,倒进空置的茶碗里。
看着她这一连串娴熟的煮茶动作,赵淑瑞的欣赏之情溢于眼眸,道:“看来洛公子也懂得茶道。”
洛蔚宁谦虚道:“略懂。”
她也是北上汴京途中,行骗的时候与别的小娘子学过。上元夜那晚赵淑瑞煮茶招呼她,她料到今日在私宅再见,或许也是煮茶,便在洛宝宝的指点下背了几篇唐朝陆羽的《茶经》。
既然这是与杨氏姐妹最后的会面,她也不妨脸皮再厚点,刻意显露两手背诵功夫,好稳固在她们心目中的书生形象。
于是,她有板有眼地背诵起《茶经》中的煮茶篇,“先唐陆羽公著有《茶经》,其中有言,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泉涌连珠,为二沸。初沸,则水合量调之以盐味。第二沸出水一瓢,以竹荚环激汤心。”
杨晞对茶艺略懂,更没看过《茶经》,当洛蔚宁背诵起来时,她倒不因为她的骗子身份而轻视,而是侧耳认真倾听。
洛蔚宁所背诵的煮茶环节,加盐和舀出一瓢水她已经做了。当听到最后一句,以竹荚环激汤心,也就是说用竹荚在茶汤中心循环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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