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舒眉，坦然地喝了口热茶，摆手：“无妨，为师不在意这些虚礼。快起来。”

        程伏：“？”不在意你还要我给你敬茶？

        燕离见她不吱声，大概也对程伏心里所想有些猜测，一口饮尽碗里茶，神色凝肃道：“口中干渴，想喝盏茶罢了。你既拜我为师，便要机灵些，识得我的眼色些。”

        程伏默然。燕离这个冰块脸，真的能递出什么像样的眼色吗？

        燕离懒懒靠着椅背，清冷容颜被暖色烛台的光圈晕染得有些温软旖旎。

        程伏看了眼燕离随意垂散的雪白发丝，垂下眼眸。她恍然觉得这样笼在橙黄烛光下的燕离，和那个挥剑引风雪救下她的白发剑修，不是同一个人。

        燕离缓缓合上眸，却又抬起手，虚虚地在空中用指尖一勾。

        烛光下，一柄鞘身色泽暗沉、花纹古朴的长剑在燕离灵力的推动下飘浮到程伏眼前。程伏双手接过，就听燕离慢声道：

        “法修少有习剑的。但我记得，曾有一位水系法修，以术驭剑，将剑法使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极致。”燕离睁开眼，“依我所看，她的剑意，比多数剑修都更加纯粹，凝实犀利，不少使剑的凡俗妄想与之相较，不过——也只能是妄想罢了。”

        程伏忍不住道：“师尊，你收下我，莫非是想培养出第二个她？”

        燕离坐直身，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我没有这种模仿养成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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