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欢忽然转身,伸开双臂,像是所有亲密的母女一般,毫无间隙地抱住了李文君。
贴着对方耳朵,她轻声开口,像是对李文君说话,又像是对包厢里所有人说话。
“那当然……是因为我在酒里下了毒啊。”
尾音拖得很长,语调却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包厢里霎时间像降到了冰点,寒意顺着众人的骨髓往上爬,有人痛苦地扼住自己的喉咙,试图催吐。
听到今欢的话,李文君脸色一变,但随即,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面目扭曲,视线下移,正好看到从她背后直直穿出的一把赤红利刃,利刃精准无误地从心脏穿过,血如泉涌,温热血液溅到今欢脸上。
少女握着刀柄,面上却仍是笑着的,笑得热烈张扬,漂亮鲜活,像是在地狱深处绽放的曼珠沙华。
“幻境做得不错,能窥探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她夸得真心实意。
的确,她前世曾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年最后那次计划成功了,如果她们的求救信息成功送出去了,如果陈大海在丢掉电视机前没有被陈选拦下,也许母亲后来不会死,也许她们能得救,能重新开始新生活。
这诡异的电影院窥探到了她这一层欲望,根据她心底深处的遗憾编织了这个所谓“美梦”。
但幻境终归是幻境,不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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