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屈服了:“好,也行。”
过了片刻,又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太看低他了?盛流玉是长明鸟,三?年前便能一箭射穿阵眼,不是什么人随意能伤得?到?他的。”
谢长明半垂着眼,静静地听着:“我知道,只是我要出门,总归不太放心。”
许先生沉默了片刻,露出愣怔的神情:“也是。”
又慢慢道:“当年我下?山历练,师兄一路把我送到?百里外,我那时候很贪图自由?,不要别人管束,又要面子,觉得?他是看轻了我,不许他再跟。”
许先生平日里也很多话,口?风却紧,兴许是今日喝醉了,所以很想说那些从前不敢提起也不会和人提起的事。
谢长明很少?会听这些,但许先生要说,他也没有转身就走,只沉默地听着。
“他走后?,我一个?人继续上路。才开始很自由?,后?来又有点寂寞,忍不住给他写信,说一切都好,让他不用担心,他实在是多虑了。谁料到?我会那么倒霉,正好碰上大魔降世,可能就要死在那儿了。临死时,我想自己给师兄写的最后?一封信竟然是让他不必费心,而我却死在这次游历里,他该有多自责难过?
“师兄却忽然来了,杀了那大魔,带我去了安全的地方。他说:‘师弟,世道太乱,你?又太小?,我实在放心不下?,偷偷跟着你?是师兄的错,可师兄还是要跟着你?’。”
他问师兄,什么时候能独自出门。
师兄总是说下?一次。
一次又一次,下?一次仿佛永远遥遥无期,却又忽然来到?了那个?期限。
他也曾被人很精心地照料过,知道什么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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