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流玉扯下?烟云霞,随意地搭在一?边。此时他正歪着脑袋,用?手腕抵着下?巴,懒散地坐着。他的酒量很差,小半杯的竹叶青也?不太撑得住,他半垂着眼,看人时也?不用?正眼,只略抬起眼睑,动作甚至有一?丝轻慢,与寻常在外人面前的矜持完全不同。
大约是有些醉了?。
谢长明抬起手,替喝醉了?的盛流玉点亮鲛油灯,怕他失手烫到自己,轻轻地问:“你想问什么?”
盛流玉怔了?怔,似乎需要时间理?解这句话,不能立刻反应过来。
过了?片刻,他才将?那盏灯往谢长明那边推了?推,他手指细白,指尖沾了?点粉,大约是因为灯台是热的。
谢长明皱了?皱眉。
这小东西也?太细皮嫩肉了?些。
于是,他自己将?灯移到面前。
要审问他的鲛油灯,他自己点的,他自己移的,他刻意输,他问盛流玉想知道什么。
周围都很安静,连陈意白都不再吵闹,他们都想知道盛流玉想问什么。
盛流玉抬起头。他的姿势比较低,须得仰着头,才能看清谢长明的面容。他的眼底映着一?团碧蓝的光,像是一?汪吹皱了?的潭水,是很美丽的颜色,却深不见?底。
谢长明方才出去了?一?趟,身上混合着青松、冷雪、梅花的味道,本来都是淡淡的,此时被温火烘着,味道才逐渐散开。
盛流玉皱了?皱鼻子,他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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