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明退后几步,重新落到另一个眼瞳注视不到的骨刺上。
那个眼珠子将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事物全都淹没,也同化为一体,才缓缓地合上眼,渐渐消失。而黑水又化为浓雾,只留下一片开阔的、古怪的空地。
谢长明大约能猜到这是什么了。
这个眼睛是守护着阵法的唯一一道门,能辨别人魔的区别。
要进去的不是魔,就融化了。
要出来的不是人,也融化了。
一进一出,守得滴水不漏。
修仙之人与魔族之间的差别,比人和猪的还要大。
即使是山野中的野兽,也可能因为偶尔间灵智开启,修炼成灵兽,甚至渡劫成仙。而只要是魔族,或是入了魔,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但谢长明凑巧是个意外。
他修过魔,报仇或是找鸟,须得来人间,为了避免麻烦,也学过怎么掩盖身份。要压抑魔气,就在表面覆盖一层灵力,除非主动暴露,他从未被发现过。
谢长明重新戴上不动木,压抑修为,从芥子中拿出不归刀。
那把曾杀人无数的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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