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这只幼崽,虽然是他的弟弟,但那不过是名义上的弟弟。
自从雌父捡回他以后,雄父对他们的态度每况愈下。
雌父走之后,伊奇就不耐烦地赶走了他,不许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幼崽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努力想要止住哭声,口齿不清地说:“对不起,窝一直躲在附近,窝没有想打扰泥……窝一定会走的。”
他怕得全身都在抖,十分想要窝进伊奇的怀里,却惧怕着伊奇的不悦,一动不敢动。
伊奇伸出手,抓住幼崽的下颚,低声道:“张嘴。”
幼崽乖乖地张开嘴,一对尖尖的牙上,还挂着一点透明的黏液。
“哥哥,窝怎么了?”
伊奇缩回手,看着地上逐渐停止了呼吸的雌虫,眼神幽微。
“没什么,你口水太脏了。”
他第一次伸出手,主动抱住了他的弟弟——这个他厌恶至极的亚雌弟弟。
从这一刻起,伊奇就明白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他有着操蛋的虫生。他没有强大的能力,也不是珍贵的雌虫,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一条癞皮狗,不知羞耻地,费劲力气地获取资源,只为了苟活过生命的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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