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芝坐定后,就从大碗里,舀出三两个馄饨放进小碗里凉着。
明蕾伸手。“外婆,您是怕烫吗?我帮您吹吹?”
王睿芝摇摇头。“是我家小雨,他从小就不爱吃烫的。”她顺手又把碗里的葱花和香菜挑出来。“他也不爱吃葱花,每次都得先挑出来,汤头里干干净净的才肯好好吃。”
明蕾把眼睛笑成了狐狸。“看不出,他还这么挑食呢。”
“岂止是挑食,他小时候可难伺候了。什么带肥的、带皮的、带内脏的……”这下,王睿芝的话匣子可又打开了。“还有啊,他胆子可小了。吃鸡鸭鱼都不能有头,他说那些脸上都有眼睛瞪着他,他害怕。”
明蕾咯咯咯地笑。
王睿芝继续细数。“我们家小雨还怕黑,小时候她妈妈工作忙,经常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那时候,他就会溜到我们房间,挤在我和他外公的中间,要摸着我的耳垂,才能睡安稳。就这样……”
说着,王睿芝伸手用粗糙的手指捋了一下明蕾的耳垂,痒得叫人不好意思。
明蕾笑得没了边,原来小时候的周时雨是这么不一样呢,拉着王睿芝还想听更多。“外婆,还有呢?”
王睿芝笑笑。“还有啊……还有,他就很快长大了,去了学校住,很少回家了。后来,也不挑食了,也不怕黑了。再然后,他就受了伤……”
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
过了半晌,王睿芝才抬起眼睛看明蕾,眼中是说不出的心疼。
“小梅,感谢领导派你来照顾我孙子。你技术过硬,人脾气也好,我信得过你。可惜,我年纪太大,若再年轻十岁,我自己的孙子自己就能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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