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是输还是赢。
可他还是忍不住心存贪恋地生出一丝侥幸,他一边在空旷的柏油路上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掏出手机在上下晃动的视野里准确无误地翻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紧盯着那排他俨然快要看不清的数字喘着粗气,额角析出的汗水打湿了他的鬓发,心跳加快到几乎要跳出喉咙,就在他鼓足了勇气要按下那个通话键时——
一束由远及近的远光灯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视线,强烈的光亮剥除掉他此时此刻对所有事物仅有的可见度,耳边“呲——”的传来一阵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剧烈声响,傅时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下一刻,就看见那辆开着车前大灯的布加迪,车底轮胎一个打滑,猛地撞上了一旁的防护栏!
“操!”
车上那人好像刚从这场速度与激情回过神,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当即就清醒了过来,在看清路边的人影后,他心里一怒,猛地摔下车门就朝着傅时靖冲了过来——
一股浓烈的酒气霎时间扑鼻而来,傅时靖几乎被熏得下意识就要后退,来人却不依不饶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成堆的脏话裹挟着吐沫飞溅而出——
“我操.你妈的,你瞎啊!大晚上的搁马路上瞎几.把晃悠什么?!我看你他妈是不是想……!”
“死”那个字在看清傅时靖的脸时戛然而止。
“傅,傅傅……傅时靖???!”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人一转眼间就像只鹌鹑一样,磕磕绊绊地倒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站在原地好久,直到抬起头触及到那双毫无温度俯视着他的目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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