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傅时靖刚才那副完全不为他所动的模样,他还是觉得很难过,他根本就无法理解,如果仅仅是出于报复他的心理,傅时靖是哪来的勇气去接近杨栖池,甚至说出要对他负责这句话的?
被大雨淋湿的地面还没能等到天空彻底放晴,不久,淅淅沥沥的雨水又陆陆续续地为地面添上了几笔。
贺猗的脚步渐渐地放慢了下来,细雨凉风宛如刀刃一样生生割着他的喉咙,让他连声喘息都费劲。
他兀自找了个没人能看到的花坛坐了下来,掏出手机本想给吴叔打个电话,让他不用等他了,可他眯起眼睛费劲地在屏幕上翻着通话记录,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本以为是天空上飘下的雨丝模糊了手机屏幕,然而直到最后他才发现,那竟然是他的眼泪。
看着那一滴滴砸在手机屏幕上,被光晕模糊成的一团的水渍,贺猗忽然就愣住了。
他似乎很久都没哭过了,自从他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为任何人或事哭泣过,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相信,现在的他竟然会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坐在路边没出息地掉眼泪。
想到这里,贺猗有些懊恼地用力揉了揉眼睛,可无论他怎么揉擦,眼睛还是跟进了沙子一样,又痛又痒地让他止不住想要分泌泪水。
一直在这里待到雨越下越大,吴叔似乎因为迟迟等不到他出来,终于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贺猗眼眶发红地盯着来电显示,在迟疑了几秒后最终还是接通了,“嗯,您不用等我了,就这样……”
与此同时。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屏幕,吴叔禁不住叹了口气,随即抬起头看向站在身边,衣装笔挺、面容冷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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