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拳霎时就像砸上了棉花一样,荡然无力。
秦寻衍看着贺猗渐渐眯起了眼,他是最先认识贺猗的人,也是最早打开贺猗心房的人,他知道贺猗骨头硬脾气犟,来硬的只会适得其反逼的他走上绝路,再强硬的手段都不如软磨硬泡,一直泡到他缴械投降为止。
于是,贺猗什么也没说,就这么任由他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他知道贺猗这会儿要去找傅时靖,所以他也不多做干扰,陪着他先去了趟公寓发现一无所获后,又接着驱车前往了那家位于东湖区的私人疗养院。
时间赶得正好,当看见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林肯时,他清楚地观察到贺猗从内而外地松了一口气。
搁在腿上的那只手无意间攥的更紧了些,他缓缓掩去了眼底的冰冷,率先打破了车内沉滞的气氛,不怎么爱笑的脸上佯装出一丝笑意,语气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哄小孩儿,“我没骗你吧?带他走的人确实是傅家的人,傅成学做事一向谨慎,危机没彻底解除前,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易放傅时靖出来……不过,你会这么担心我也能理解。”
言下之意就是他在此之前对他的所有态度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包括朝着他发脾气。
贺猗闻言,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很快收起了视线。
刚才他那一通怒火对比秦寻衍现在温和的态度,确实衬托的他像个得不到想要的玩具而为此无理取闹的小孩儿,让他颇有些无地自容,明明都成年那么久了,却还跟未成年时一样幼稚、易怒,没有丝毫改变。
“要去见他么?”秦寻衍又问,他顺着他的视线指了指车窗外,“你要是实在想见他,我可以帮你。”
这座医疗院所接待的人都是A市的非富即贵,为了保护病人隐私,自然是看管极严,贺猗若想混进去也确实没那么容易,可要是有秦寻衍在,那就不一样了。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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