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打到这里,贺猗退出了聊天框。
他和周颀都不是话多的人,平时见面也一直都是周颀在找话题跟他聊,更遑论网上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之间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会打,倒是难得的,周颀这回一次性给他打那么多字。
算算他跟周颀熟识也才一年半载,可周颀却一眼就能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们之间甚至不用交流,仅仅是待在一处吹着风,他都会觉得无比的惬意。
而恰恰是这种惬意他从未从傅时靖身上体验到过。
他不是喜欢吃醋的人,就好像今晚的事,日后哪怕再发生一千次一万次,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他知道傅时靖的个性,就算哪天他真的对他腻了,他也不会藏着掖着,反而会光明正大地告诉他。
所以患得患失对他而言并没有必要,失去或拥有都只是时间问题,只要看得开就没道理再去纠结什么。
可跟傅时靖在一起就不仅仅是看得开那么简单了。
他们可以相爱,但未必就会相知,他享受傅时靖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的生活带给他陪伴和快乐,同时又因为他如影随形的掌控觉得自己被束缚的越来越深。
想放手又舍不得,不想放手又觉得累,就好比他无论在这张床上换多少个姿势,都注定会彻夜难眠,可一旦没了这张床,他会连躺着失眠都成了渴望。
……
贺猗再次从洗手间出来时,病房内异样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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