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显而易见地沉寂了几秒之后,秦寻衍转过身来,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的身形又高又大,顶着投射灯下的那束淡金色的薄光更像是一座山,平日里同秦寻衍亲近的人,都知晓他的脾气,虽然人人都说秦寻衍待人和善处事周到,可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人不自觉察他的言,观他的色,那么这样的人,对傅时靖而言,就绝非旁人口中的善类。
他这人什么都怕,唯独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今天他来这儿无非是想知道秦寻衍认不认识贺猗,他不认识倒还好,他也只会当做一场乌龙发生,怪自己敏感多疑,可若是认识,还有过什么不该有的关系……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微凸,食指和拇指漫不经心地捻了捻,像是在捻一抹飞灰,“随你怎么想。”
末了,秦寻衍收回视线,又走回了沙发旁,语气淡然地评价他,“傅总,你这人着实不怎么讨人喜欢。”
“不劳您夸奖。”
“夸奖和挨骂你可得分清。”秦寻衍轻轻一笑,点漆一般浓黑的瞳孔在看向他时却寒意冷冽,“对于不太招人喜欢的小朋友,我一般都会选择谅解,毕竟……”
我很难保证你以后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
片场。
最后一场戏拍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贺猗抹了一下汗,从道具组临时搭建的道具屋里走了出来。
演仙侠剧这东西不仅需要想象力还十分耗费体力,那么炎热的天气,无论男女老少都顶着厚重的头套和衣袍,还要做一连串高难度的动作,很难不闷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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