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托里的半碗茶水早就凉了个透底,而坐在对面的男人刚离开不久,傅时靖的手机便响了。
他懒懒散散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点开接听按键,对面便传来了贺猗的声音,“我收工了,你还忙着么?要不然我自己回去也行。”
贺猗总是这样,即便他曾一遍又一遍地嘱咐他,让他把自己当成他可以放心依靠的人,可贺猗还是不太愿意麻烦他,原生家庭里带来的矜持和教养仿佛一早就深入骨髓,随之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他自己,可比起不愿意麻烦他,他更情愿从贺猗嘴里听到他需要他。
“不用,我去接你,乖乖等我。”
他低声笑了笑,很快起身离开了茶楼。
车子开到片场附近不久,傅时靖很快就在人行道上最显眼的位置看见了贺猗,他按下车窗还没来得及招手,这人便目光敏锐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眼神那么好?”他看着贺猗打开车门,弯腰走了进来,戏服刚换下,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贺猗穿的稍微有点儿清凉,无袖背心和及膝的运动短裤,露出他结实修长的四肢以及他身上刚刚冲完凉的馨香。
“汉阳路这块儿经常开劳过来的只有你吧。”
“你这是嫌我太招摇了?”
像A市这种大城市,在稍微繁华一点的地带,开宾利、迈凯伦、阿斯顿马丁等豪车的人都数不胜数,不过像这种偏一点的路段确实甚少见到有开豪车的人过来。
更不用说傅时靖的车就跟他的人一样,走哪儿都特别的招人稀罕、引人注目。
“有钱有势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不显摆出来他们怎么会因为我的身份畏惧我、崇拜我、供着我?”傅时靖腾出右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敞开坐姿朝他靠近了些,“就好比,我要是把你藏着掖着不露姓名,他们岂不是都以为我单身,男人女人都想尽办法地靠近我勾引我,到时候,你见了难道就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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