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贺猗能得空从喉咙里挤出的倔强,傅时靖心里顿时怨气横生,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一些,“脾气还不小,我费心费力地帮你,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
他刚一使劲,就意料之中地听到贺猗疼的倒抽了一口气,只是傅时靖怎么也没想到,他刚抬起头,就正对上了青年彻底湿了的眼眶。
那透亮清润的眼珠裹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人的样子好像一只不慎失足落水被打湿了皮毛的流浪猫,圆润明亮的瞳孔里写满了人畜无害和手足无措两个词。
他心里一个咯噔,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我弄疼你了?”
“……”
贺猗没说话,浓密的睫毛湿漉漉的耷拉着,他闷不做声地腾出手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头上,声音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傅时靖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薰衣草味儿,跟晚上同他做完,抱着他,把脑袋埋在他被汗水浸湿的颈窝上一样,一沾了水,贺猗身上这股独有的气味就会变得越发的浓郁、呛鼻,像极了他们之间的催.情剂。
傅时靖觉得贺猗在对着他撒娇,虽然贺猗平日里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会对他服软示好的人。
但他就是这么觉得,也许是他耳根子只对贺猗一个人软,也许是面对喜欢的人,再火爆的脾气也能被他看成是爱情的缘故。他才会这么容着他、忍着他、惯着他。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他早被膈应到把人一脚踹去了九霄云外。
他动作立马轻了点儿,趴在他肩头
的人就跟只被撸的舒舒服服的猫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喘息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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