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击力度不够,而是功亏于你这种妇人之仁的人!”说到这里,他猛地甩开他的胳膊,“说到底,就是你这种到处散播烂好心的伪善者多了,才会有这么多罪犯猖獗肆意!所以才会活该被他们盯上!制造恐慌和危机!搅得人人自危鸡犬不宁!他强你更强,难道那些人还能有机会伤害你?!”
“那你去找出他弄死他,你能得到什么?”
贺猗现在连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了,或许是累了,又或许是已经无话可说,他垂下眼,心情失落到极致,“你觉得弱者活该被欺负,可这是人情社会,不是原始森林,即便你什么都有了,可你现在不还是受制于人处处不得志?真正强大到足够藐视一切的人都只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部分,如果连他们都歧视弱者,那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地狱,你口中的鸡犬不宁。”
“你如果真的能有能力对付一切,我现在也用不着出门还要避着你,不能光明正大的对别人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面对旁人的猜测和询问时还要笑着说谎……你如果执意要弄死他,你有考虑过后果么?”
“我承认我就是怕,怕你出事,怕我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安宁又被人打破,当初在国外那种诚惶诚恐疑心暗鬼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呢?你弄死他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届时不光你和我都受到影响,甚至还有可能分开。”
“那你要我怎么办?忍着?明明知道有个变态整天惦记着我的男朋友,我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忍着?”
傅时靖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突然就想到当初在蒙特利尔,裴双意带着贺猗在邮轮上借着手机视频故意恶心他的那一段回忆,“我真的不知道是该夸你性情坚韧,还是怪我占有欲太旺盛自以为是,你真的觉得我会有时间容忍这种变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吗?你说你讨厌他,是,可这有什么用呢,他不还是一次次的来找你?如果换作我整天跟别人不清不楚,你一不在,他就私底下来找我,你又会怎么想?你肯定二话不说离开我了吧?”
“贺猗,有些难听的话我本来不想说,可我只要一想到他看你的眼神,在你身上留下的纹身还有对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你不觉得恶心,我他妈都替你觉得恶心!如果不是我还顾忌你的感受,他没死之前,老子会把你锁起来,情愿你一辈子都别想出这个门半步!”
“……”
“砰”地一声,门被人重重摔上。
似乎是真的再难容忍和他继续共处一室,抑或是这个问题真的死死踩住了傅时靖的底线,这股冲着他来的火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直到今天,甚至是这一刻。
他好像才终于明白过来,有些事情不是三观和性格合不合的问题,不同的生活环境和家庭条件下滋养出来的人,天生看待问题的角度和立场本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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