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的天气依旧冷的让人瑟瑟发抖,可贺猗却硬生生把自己跑出了一身的热汗,赶到南路时,时间还没到,甚至还余有充足的五分钟,贺猗下意识吐出一口热气,慌忙地抬起头四处张望,试图庆幸自己赶得及时,可下一刻,嘴角的弧度在触及不远处的一场车祸时,彻底僵住了。
嘈杂的人群中陡然爆发出一阵哗然声,一阵刺耳的轮毂碾压地面的声音在砭骨袭人的寒风中割的人耳膜几近出血。
“砰”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他几乎什么都没看清,昏沉的夜色下,市民们出于本能怕被危及自身,避之不及地朝人行道上跑了过来。
贺猗身形一晃,险些被扑面涌过来的人群撞倒在地,可他来不及躲避,甚至麻木迟钝地往前走了几步,就在要走上斑马线时,有人急忙拉住了他。
“哎呀,小伙子干什么你,不要命啦!”
他好像什么也没看清,死亡就已经悄然降临。
身后的大妈好心拉住了他,可他所有的目光都难以置信地聚集在了十字路口上那场顷刻间就支离破碎的车祸事故现场上。
“傅,傅……”
不久前,裴双意所说的那些话仿佛魔音贯脑一般挥之不去,他有些支吾地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中型自卸货车的车头整个嵌入那辆黑色的揽胜车尾之中,车厢在受到剧烈撞击后直接全部变形脱轨被卷入了一旁的绿化带上,玻璃碎片和车上装载的货物翻滚洒落了一地。
狼籍一片,甚至是惨不忍睹。
很快就有交警拨打给指挥中心和120驱车赶往现场,周遭嘈杂一片,汽车的鸣笛声,人群的议论声,还有他那因为供氧不足而不停悸动刺痛一片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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