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先提的,然后呢?”贺猗难以理解,“就为这么点破事你又要跟我吵?”
他承认他是有些敏感多疑了,可任谁听见梁厉琛今天对他说的这些云里雾里的话,不会多想?何况他也没有把错全怪在傅时靖身上,他就只是问问而已,谁知道这人会这么大的反应?
要是搁往常,他铁定跟傅时靖翻脸吵了起来,只是今天确实是他不对,一想到这人平日里没少让着他,贺猗还是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道:“你先冷静,我不是诚心想跟你闹矛盾的,我心里在想什么,喜欢谁,难道你不清楚么,我只是怕……”
听到这里,贺猗突然就卡壳了,傅时靖没忍住回头扫了他一眼,“怕什么?”
胸腔里的心跳忽然宛如擂鼓般砰砰作响,从嘴里说出的那句话,听起来却莫名对人依赖的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我只是……怕你丢下我一个人。”
“……”
话音刚落,空荡荡的二楼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只隐约听得到楼下人来人往的笑谈声和陈旧的老式空调机工作运转的嗡嗡声,贺猗陡然就觉得耳根有些发烫,而且后悔自己把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给说出来了。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又会格外期待傅时靖的反应。
然而傅时靖表现出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还风轻云淡地哼笑了一声,“我怎么就不知道你还知道怕了?怕我丢下你?贺猗,你嘴里什么时候蹦出过一句实话?哪次不是我耐心开导你,你才肯说的?”
“……”
“你不是挺能逞强的么,当初敢背着我跟姓裴的那个贱人远走他方,你那个时候怎么不怕我会丢下你?你不觉得你这段时间很幼稚么?那么大个人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当初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没有谁离不开谁么?如果不是我还看着你,现在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你拐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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