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了。”
视线里闯入一张恬静柔和的脸庞,见他没有反应,裴双意垂下头,耳朵贴在他胸口,双手小心翼翼地穿过他腋下,环住了他的腰,贪婪的笑了笑,“和以前一样,一做噩梦就翻来覆去,得有人抱着才不会。”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目光逐渐聚焦在那张脸上,贺猗闭了闭眼,似乎连厌恶都已经懒得表现了,“还有,为什么不穿衣服?”
裴双意轻轻一笑,没有回答,突然往前一凑,贺猗偏过头直接躲开了去,湿软的唇瓣和他下颌一触即逝。
“下去。”
贺猗忍无可忍地一把抓住他手腕试图将人拖下去,裴双意却忽然直起身死死绞住他,提起膝盖直接挤进了他大腿内侧,往前一顶,就能清晰地听到身下的人,鼻腔里发出一阵短暂而又急促的闷哼声。
“贺哥,你可以恨我、怨我、打我、骂我、哪怕是杀了我,可是……”他轻轻地吐息着,呼吸微妙地喷洒在他的眉梢和睫羽上,隔着柔软的睡裤,试图勾起他晨醒的触动,“只有我才能满足你,不是么?”
他抵着贺猗的额头,从上而下,借着室内床头被折射的那一抹光影,能清楚看到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好像藏着一片茫茫雪原,在暴风雪的掠动下,铁灰色的森林开始摇摆不定。
可很快,贺猗推开了他。
起床穿衣,有条不紊,松松垮垮的睡衣被他从头顶褪下,紧实修长的腰线在衣服折角中一晃而过,只留下一道宽阔挺拔的脊背和腰长胯窄的身形。
裴双意就这么趴在床上看着贺猗默然无声地一件件换好了衣服,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的某个位置,刚才被他好不容易撩拨起来的欲望一早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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