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枳抬头扫了一眼男人因为长时间没打理而冒出细小胡茬的下巴,见他没什么反应,又习惯性地低下头替他整理着衣袖,“还有,徐小姐上个月底被徐家的人带走了,因为您之前还昏迷着,所以没有跟您说……”
她径自把攒下的事全部一字不漏地交代给了傅时靖,等着伺候他把衣服穿好后,刚要离开,头顶上却传来一道低沉久违的声音,“我知道了。”
陈枳愣了片刻,才确认傅时靖这话是对她说的,她抬起头,就看见男人这个月以来都甚少流露出表情的脸上,简短的对她笑了一下,“邢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来过么?”
“有的。”陈枳压下内心的惊喜,连忙点了点头,“她上个月刚回来,老爷亲自去接的,之后两位都来了医院,不过当时……您还什么都不知道。”
“嗯。”傅时靖挨着床边坐下,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的肢体此时还有些僵硬,手指掠过桌上放着的戒指和手表时,明显顿了一下,接着指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那枚蓝紫色的尖晶石戒指,拿起了一旁叠放着的眼镜。
陈枳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心里顿时就有些不是滋味,“傅总,那个戒指是贺……是徐小姐代为转交的。”
“扔了吧。”
以她多年来的经验虽然早料到傅时靖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但陈枳听到时明显还是愣了一下,“啊?”
很快,触及他眼里涌动的情绪,陈枳怕刺激到他什么,又急急忙忙拿过桌面上的戒指,“我先去办理出院手续,一会儿就过来。”
然而她还没走出门口,身后就传来傅时靖的声音,平静悠扬,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警告,“送不出去的东西就是垃圾,你要是敢私藏起来,你也可以滚了。”
陈枳当然不会听他的,傅时靖说这种气话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这枚戒指花了十二万英镑才拍下来的,但要是真扔了,他想起来的时候能吵的天翻地覆。
“那些乱七八糟的也给我一起拿出去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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