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阮奕半晌说不出话,傅时靖也懒得再跟他耗下去,他冷冷道:“我肯跟你面谈,是在给你机会,我知道你有个弟弟因为心肺衰竭每天在icu插着呼吸机治疗,一天下来的费用几千到一万全靠你一个人支撑,你如果肯乖乖放手,我可以考虑帮……”
“傅先生。”不等他说完,阮奕已经抬起头打断了他,眼中的神色变得坚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傅时靖挑了挑眉头,好整以暇地坐直了身子。
然而阮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喜欢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于你而言,我确实不配和贺先生站在一起,可对我来说,贺先生他也有值得受人喜欢和追求的权利,所以我喜欢他这是事实,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我对他的想法。”阮奕站起身来,目光笔直地看着他,“我也更不需要别人毫无同理心的施舍,那样只会让我有种跟从狗嘴下抢骨头一样,感到掉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傅时靖的脸色彻底变了,他难以置信地戳了戳心口一字一顿地斥道:“在我面前,说你喜欢贺猗?你读了那么多年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你学的仁义道德,都他妈让狗吃了?你们老师教你那么多年,就是教你去当个插足破坏别人感情的败类?!”
“傅先生。”阮奕依旧无所畏惧,“您的话恕我难以苟同,因为你和贺先生毫无感情可言,所以,我的喜欢堂堂正正,也理所当然,它没有违法也没有违背道德,您要是不服,尽管动手便是,毕竟我一个学生也没什么能力抵抗。”
“……”
他一番话说完,傅时靖显然被气的不清,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让他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愈发的衰败,他想骂出口,更想让手下的人狠狠教训阮奕一顿,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强忍着身体上的抽痛,指向门外,恶狠狠道:“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第二次,否则老子一定打断你的狗腿!”
话音刚落,阮奕直接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其实这些话他刚才待在外面想了很久,如果傅时靖没打算当面跟他谈,他也许会永远憋在心里,然后带着他的喜欢悄然离开。
傅时靖说的对,他确实配不上贺猗,无论从身份地位还是所接触的圈层里,他们都像极了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其实他一直都看得出来,贺猗和傅时靖在某些方面很像,无论是说话风格还是行为习惯,听医学上说,在一起久了的人,会渐渐熟悉彼此的菌落,慢慢被对方同化,哪怕贺猗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是他还是能从那些微小的细枝末节中看出贺猗在无意间提到傅时靖时,眼里会有一丝丝的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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