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知道傅时靖会反驳她,陈枳又连忙道:“就算您自己无所畏惧,可是您总要为贺先生着想一下吧,您这段日子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真的怕你们会再出什么事。”
陈枳说的未必不是没有道理,对内,傅家那边不好对付,对外,除了上次在vegas遇见的那群不法之徒以外,这次恐怕也跟梁厉琛彻底撕破脸了,实际上还远不止这些,杨家、虹石还有被得罪透了的林家……
哪一个不是明面上或背地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而且贺猗上次因为跑到vegas救他,现在一准也已经被卷入了其中,如果他们任何一个再来一次意外,他可能真的会吃不消。
仔细想了想,他今年着实就没怎么安生过,内忧外患一堆破事,尤其是贺猗现在也出了事,可是他总不能停下来,否则,事情越堆越多,永远也解决不完。
然而当务之急,他只是想先把贺猗安顿好,不然他现在做什么事都难以安心。
一个人在外等了近半个钟头,医生这才终于过来找他,嘱咐了几句没什么大碍后,他站起身去了病房,就发现贺猗并没有睡觉,而是一个人坐在床边发着呆。
似乎是听见动静,贺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空气里沉默了一会儿,傅时靖发现他也不主动说话,视线扫了一眼他手边放着的酒精和棉球棒,低笑了一声调侃道:“果然还是受伤了?伤哪儿了?宁愿要自己处理伤口,都不肯让我看?”
直到他在床边坐下,就发现贺猗还是不肯开口说话,他以为贺猗是受了惊吓这会儿还没缓过神,也没有过多在意。
不过,他倒是难得的发现贺猗听话极了,模样安安静静地像只午后趴在阳台上休憩的猫,不会跟以前那样动不动对着他发脾气,而且他们以前从来不会那么和谐地坐在一起。
他又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就发现贺猗头发长了很多,估计是一直没有顾得上修理,柔软的发丝几乎遮住了后颈。
傅时靖心里突然就有些发痒,他现在按捺不住地想把贺猗抱进怀里揉捏了一顿,可是他不敢,要是以前,他肯定早就肆无忌惮地动手了,可是现在,他怂了。
不是他怕贺猗跟他打起来,而是人一旦开始在意起某样东西某个人后,就会潜意识的对它产生敬畏之心,这种敬畏不是屈服和忍让,而是发自内心的呵护和关心。
“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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