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说不疼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下腹这种对于男性来说神经格外敏感的地方,才几针下去,贺猗额头上就已经疼出了一层热汗,这种感觉跟被人用蛮力暴打身体完全不一样,说不上来的刺痛,让他觉得如置身水火一样煎熬难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心理的防线就这样在那针眼的一点点穿刺中被逐步击溃,喉咙里陡然有血腥气四溢,贺猗忍了又忍,没忍住闷哼出声,他刚试着挣扎了一会儿,很快又被裴双意一把按住,下一刻,尖锐的针孔更是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皮肤,再一次让他痛到绝望。
等到这一场“刑罚”终于干净利落地结束,裴双意低下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着那下腹上属于他的漂亮杰作。
那是四个大写的英文字母——“Noah”
属于他的名字,他的痕迹,现在也终于被他如愿以偿地永远留在了贺猗的身上。
原本心头的难过和压抑宛如一团乌云一样被风陡然吹散的一干二净,他心底现在终于感受到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满足,这种感觉简直比他第一次跟贺猗上床时还要满足。
可是当他再抬起头来时,就发现贺猗早就神志不清地陷入了昏迷中,汗水打湿了他的脸颊,把他鬓角的头发打湿成一绺,过于憔悴苍白的神情更是透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引诱。
他恍惚间好像被这张脸彻底吸引住了一般,他俯下身去亲吻贺猗的额头,鼻梁,唇瓣,试图贪得无厌地汲取走他身上最后一点温暖。
……
晨风吹散了覆盖在这座城市的浓雾,把原有的旧面貌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搜寻几乎耗光了傅时靖所有的耐心,他单手据着枪面色阴翳地穿过这座巨大游轮的长船廊,一直到快要靠近这条船廊最尽头的房间时,他陡然站住了脚步。
心头蓦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此时此刻忽然极其不安的跳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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