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是谁?
怎么会突然落魄成这副样子?
那副瘫坐在墙角,凌乱疲惫却又对人的亲近充满了极度不安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人抛弃在大街小巷的流浪狗。
“……伊达尔?这里是不是有人?”
在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的过程中,男人变得极度不安了起来,那沙哑蹩脚的西语从男人皲裂的唇角挤压出,伊达尔还没开口,贺猗就已经声音很轻的倒抽了一口气。
他现在其实听不懂傅时靖在说什么,只能把枪重新塞入枪套,弯下腰走上前,试图小心翼翼地把傅时靖搀扶起来。
他原本就温热黏腻的掌心刚贴上那一层滚烫且湿润淋漓的皮肤时,贺猗顿时就被那过于异常的体温烫的喉头有些发紧,然而他再三用力,也没能把人拉起,他明显感觉到现在的傅时靖全身上下都对他的举动充满了抗拒,尤其是喉咙里的那一声警惕几乎在压抑中变了调,“……你到底是谁?!”
“……”
贺猗沉默了一会儿,并不打算直接道破身份,如果他现在突然说明身份,不仅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好处,而且还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想象不到傅时靖这种自大孤傲的人在知道真相后会用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他。
男人都好面子,更不用说是傅时靖这样的,贺猗想了想,如果换做是他,在被前任看到自己这么狼狈无助的一面后,大概会羞惭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就当是他良心发现,也为了减少以后不必要的摩擦和误会,他决定还是不说为妙,就当做是个陌生人,反正既然当初已经没有牵扯了,那现在和以后也不要再有任何牵扯,他现在也只是想把傅时靖尽快带离这个地方,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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