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汤起码要炖一个小时左右,贺猗放好大料后,便取了碘酒和纱布打算替裴双意换药,胫骨骨折处的创口需要每天换药,以免出现局部组织感染或者过敏现象。
他坐在沙发上,把人小腿轻轻捞过后,刚揭开纱布,就发现创口周围有些肿胀,他皱了皱眉头,“要不今晚去医院一趟?叫你昨晚上不要下地走路,你不听劝,你看看……”
“还好吧,我没感觉到疼。”
裴双意小声辩驳了一句,手指绞在一起,微红着脸注视着眼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替他小心翼翼地搽着药。
那双手就像他的的主人一样,干净白皙,纤尘不染。
他目光微微上挪,就注意到视线里的那张弧度完美、鼻梁挺直的侧脸,黑直的睫羽小扇子一样在眼下遮出了一小片阴影,像极了一只在他心尖上亟待振翅高飞的蝴蝶。
一想到这个于他而言,本该远在天边的人,终于有一天也会变得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时,他就再难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贺猗刚打上最后一个结,原本老老实实坐在沙发另一头的人忽然像条在池塘里游弋的尾鱼一样,灵活地扑进了他怀里,颈项倏然被人一把抱住,贺猗神色微怔,低下头把手放到了裴双意的膝盖上,望着怀里人略微羞赧的神情低笑了一声,“怎么了?”
“贺哥……”裴双意抬起头,双眸微亮地看着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此时却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尤其是贺哥的腿又修又长,坐着真的很舒服……
“我,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啊?”
“跟我睡?”头顶的声音低沉动听,还夹杂着一丝温柔内敛的笑意,“为什么?你就不怕我翻个身压着你了?”
“……”裴双意犹豫了一会儿,“那贺哥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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