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目的地后,裴双意挂了档找好了停车位,这时何颂秋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他接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明显已经睡过去的贺猗,声音放轻了很多,“已经到了,贺先生睡的挺沉的。”
何颂秋在电话那边貌似松了一口气,之后又嗔怪道:“不是我说,你想约他干嘛非要灌醉他啊,姐得提醒你一句,可别乱来啊,傅总今晚是不在,他要是在,知道了,我估计就得死无全尸了。”
裴双意笑了笑,“谁让何姐下手那么黑,你灌那么多,现在他完全睡着了,我倒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哪儿知道这孩子那么实在啊,让他喝他就喝,我又不是故意的……”何颂秋嘟囔,接着她又不放心地补充道:“不过你可千万掐着时间,不要太过分了,要是被傅……”
“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跟他待一会儿叙叙旧而已,不会乱来的。”裴双意这时打断了她,声音明显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多了几分不快,“今晚谢谢何姐了,我先带他上楼了。”
这里是E市商业圈北街的一家连锁酒店,跟他们刚才所在的啤酒屋只隔了两条街,而跟绿城那边反倒距离不小,他不敢把贺猗带太远,万一明早醒来,贺猗一定会起疑心,索性找个近点的地儿,借口也好找一些。
临近十点,此时灯火尚未休眠,正是周边小吃街夜市开张兴起的时候,好在人多,并没有人会特意关注他们俩。
一路半拖半搀着贺猗上了酒店四楼后,他扶着人慢慢走向床边,贺猗这会儿额上全是汗,明显是酒精催效后身上起了反应,那烈酒不比别的酒,度数高后劲又足,喝完后不止会让人昏昏欲睡,第二日八成还得头疼。
他本来以为贺猗喝不了多少,何颂秋劝酒的时候他其实一直都想拦着,只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就当他自私一回,以后他会找机会补偿回来,这几日贺猗身边一直都有傅时靖跟着,他连跟这人有见一面的机会都成了奢望,更不用说能够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贺先生?”
他拿了块打湿的毛巾朝贺猗凑近了过去,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孔时他其实紧张的连手指都在发抖,却还是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一点点顺着眉弓抚摸到那道高挺的鼻梁上,最后再慢慢落到那张微阖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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