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躺着,其实是蜷卧着,像一只猫咪一样。
他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就看到贺猗正面对着电视柜这边蜷缩在沙发上静静地睡着,室内其实并不冷,中央空调连夜工作,空气里的温度不干不燥,刚刚好。
他垂下眼帘这么看了一会儿,忽然弯下腰伸手握住了贺猗垂在沙发边缘的掌心,手掌很软,又修又长,但是很冰。
虽然男性的体温相对来说会比女性的低一些,但是低到这种程度跟摸着冰块一样没什么区别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可能因为贺猗是个没有心的冷血动物吧。
他这么想着,有些嘲弄地松开了手,接着在沙发另一边坐下,两条长腿跷在沙发凳上,顺手从旁边抄了一样东西,翻开来看,就发现是贺猗的台词剧本。
那上面密密麻麻每页每段都清晰标明了注释和划线,其实这样做大可不必,像贺猗这种不签卖身合同选择自己单干的明星艺人大可以随便接一部剧,只要演技不是太烂,演完之后就可以拿到尾款直接走人。
可贺猗不是,看他这样子跟选择要长期驻扎在演艺界培养自己口碑的老戏骨那样认真。
一本台词可以来来回回翻上数千遍,演到最后,台词本翻烂了,台词早已烂熟于心。
就好像上学时,最热衷于坐在前排认真学习但是可能不是成绩最优的学生,看着没什么天分,但是会愿意花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力气去把某道难题钻研出个花儿来。
演戏这种事主要还是看天份,没有天份就只能靠努力,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贺猗会是个这么在演戏事业上那么专注的人,这次,是头一次。
或许是仅仅一本原著,难以让他能够太过深入的了解这个角色,只有深入其中之后,他才会发现贺猗这个人真是越往深处探寻越有趣味。
不过也仅此而已。
这种趣味就像是在悬崖边上为了摘一朵石莲而不要命那样,如果他要摘到石莲,就得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那他宁可不要。所以他只会看着,等到看厌了,说不定就会放弃去摘那朵石莲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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