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混乱至极的现场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在半空中陡然僵住,傅老爷子和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气喘吁吁地放下拐杖,沉着脸色看向杨奉玲,“你说。”
杨奉玲直截了当,“您也不必在我面前上演这苦肉计,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傅总和我们家栖池那事儿,我也管不着,我今日来,只是想为我们家栖池讨个公道。”
“那个……”傅成学适时打断,他想了想采取了个折中的法子,“老妹啊,要不这样,这件事我会派人上门道歉,不管栖池到底是怎么个受的伤,但是时靖这孩子脾气我也清楚,某些方面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这之后要是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再商量商量如何?”
傅成学虽然好说话,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退后一步,给足她面子已经是极为难得,她原本是想让傅时靖把贺猗交出来处置,可傅时靖的性子她又太清楚,他如今做到这个地步,明显就是要死护住贺猗了,如果她这个时候还不知好歹地继续跟着做对,傅成学迁就得了她一时,傅时靖可未必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有时候,懂得见好就收也是一种本事。
思及此,她压下心里的忐忑,微微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会在杨家准时恭候。”
只是在她即将转身告辞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闷响,那是阴沉木做的拐杖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的身体陡然僵住,还没敢回头去看,身后就已经传来了傅老爷子凛然不可侵犯的声音,“我希望你最好清楚自己的份量,不要以为有个肯迁就你的长辈和家,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自己在这个家的情分,所有人,即便是你的衣食父母,也不是生来就该无条件让着你的!”
“……是。”
傅时靖声音颤了一下,骨节泛白地抓住因为受力从脸上掉落下来的眼镜,他闭了闭眼睛粗喘了一口气,撑着手臂从地上爬了起来,再回头时,杨奉玲已经离开了。
傅老爷子今天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杨奉玲听的,敲山震虎这一套,是傅家长辈惯常玩弄的手段。
傅时靖今晚没能回别墅,他伤的不轻,只能到老宅暂住一夜,傅时嫣让人扶他回房间的时候还好心送过来了一盒药膏,那药膏自小只要挨打,不管多重一抹直接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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