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不说话,但音乐没有停。喻文州记得这首歌,他们以前一起唱过,不止一次。他小时候长在南方,懂粤语,可声音过于温软,唱不出感觉;王杰希声线倒是合适,但咬字不清,搞出邯郸学步般的笑话来,喻文州憋笑辛苦,低下头连肩膀都在抖,王杰希执拗得很,偏要把他掰过来纠正自己发音,到最后某人就更肆无忌惮笑倒在他怀里。
那时候年少,装深沉扮忧郁学苦情的歌词,哪里想得到日后全都成了真。回忆讲起来太过伤筋动骨,他还陷在里面,怎么都疼。喻文州向后靠了靠,避开从后视镜里可能的一切眼神接触。
“情爱就好像一串梦
梦醒了一切亦空
或者是我天生多情
方给爱情戏弄”
令他诧异的是先开口的居然是王杰希。没转头也没看后视镜,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望着远方夜色,声音板正,听不出情绪:“小名叫桃桃?我听唐柔说了。”
从小孩子入手的话题的确轻松些,哪怕这是他们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喻文州答:“嗯,英文名是桃乐茜。”
“这么老套的名字。”
“抓周的时候拿了本《绿野仙踪》。”
“不是中国人,还有这习惯?”
这问话问得挺巧妙,表面上像是好奇带到国外去的风俗,实际是在求证孩子的血缘身份。喻文州不动声色:“也有邻居家孩子在过生日,都觉得有意思,就一起玩儿了。”
“大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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