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希推着车走到他旁边:“理论上。”
喻文州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少天问我们今晚是不是要约会。”
“他怎么这么八卦。”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他不知道你不上晚自习是不是很生气?”
“看来你还是挺了解他的嘛。”
“被迫的。”
喻文州停下来:“所以,我们要去约会吗?”
他们没有去正门的方向,反而沿着一条安静的小路,怎么看也不是要现在就离开学校的样子。夏季的白日虽然漫长,但太阳一旦落了山天黑起来也快,王杰希就在这样泅着点奇幻浅紫的暮色里望着他。
王杰希说,对,是去约会。
从学校因为三番四次补课被摘掉了省示范的牌子之后,领导自暴自弃,彻底停了音乐美术课,艺术楼也随之废弃。喻文州不知道王杰希从哪儿搞来的钥匙,也不打算问,反正这人像个魔术师,什么都能变出来,久而久之他已经学会见怪不怪。
艺术楼的台阶设计得很有味道,螺旋上升,还漆成有情调不艳俗的冷色渐变。他跟在他后面拾级而上,不轻不重抓着他的衣角。楼里空无一人,踩在楼梯上
喻文州想起以前的事情,不算久远,也就是王杰希毕业之前。后者的班级在他楼上,课间操两个人一起上下楼,人潮永远湍急,王杰希把他护在里面,他在他一级台阶之下伸出手悄悄勾住他的手指,借着身周人来人往的掩盖下丁点的大胆与浪漫,像偷吃糖的小孩子一样甜蜜。
喻文州早就知道了,这个人有多么不苟言笑,连温柔也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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