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其妙又犯了瘾,烟草早就不知道收到哪里,把玩把玩打火机替代慰藉。刚成年后几年在实验室埋头攻克难题,几天几夜不合眼是常事,要是没人提醒饭都不记得吃。涉及到人伦道德的东西比单纯科技障碍要繁荣庞杂得多,他陷在里面,天人交战,孤立无援,唯有尼古丁能让他保持清醒,坠着他不至于堕进无解的深渊。叶修在那些日子里染上烟瘾,后来声名鹊起,接收的任务一桩桩一件件应接不暇,瘾也愈发严重,成了面对压力最好的舒缓方式。
直到遇见周泽楷。
他遇见周泽楷,那之后才明白原来性是比尼古丁好得多的良方,而爱——爱是根治所有的唯一解药。
周泽楷不喜欢烟味,几乎到了过敏的程度,闻到会止不住打喷嚏;周泽楷更不喜欢的是他吸烟,伤身减寿,百害无益。抽烟坏处没有人比吸烟者更清楚,朋友这么多年的唠叨权当过眼云烟,直到头一回看见周泽楷泛红的眼眶——被他呛的,也是被他气的——才头一回生出戒掉的念头。
他原本不畏惧死亡,直到有了珍视之人。加持在自身的苦楚从来不难忍耐,但让挚爱疼痛是想一想都无法接受的。
毕竟他已曾……
叶修收起打火机,捂住眼睛长叹一声,陷入几近麻木的仓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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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群大脑和小脑隔着卡斯特星云的古板老头儿开研讨会的确很累,但更让人身心俱疲的是旁边坐着黄少天。当年魏琛刚刚退役,云游四方从猎户贩子手里截了个小孩回来养在身边,机警敏锐,长得很快,在魏琛扶持下没多久坐上中层位置。彼时叶修还没离开联邦,与他有过一小段共事时日,印象之深这么多年也无法磨灭。现在老一辈退出舞台新一代顶上来,论业务能力黄少天也在名列前茅,但要排起烦人程度,绝对高居榜首。
他承认台上的人长篇大论很无趣,可要他听黄少天讲话也同样是种折磨,偏偏本人毫无自觉,问题一个接一个,跟专业领域没关联,全是八卦——也不知道从哪儿打探来那么多消息。
“你们怎么还没结婚啊?不是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么?”
“什么时候把他带出来玩玩呗,我还没见过呢。”
“天天放在家里不给人看,金屋藏娇啊你,太没意思了吧。”
“听说你小日子很滋润啊,哎,有对象什么感觉?好玩不?真的这么——那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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